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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gennaio 身体与眼神我们经常讨论的一个八卦话题是,我们遇见一个生人,会最先打量它的哪个部位。蓓蓓牙齿不好。现在好了,以前不好。是因为长期的治疗和矫正,才变好的。所以她说她会先看它的牙。如果看不到呢?总会有机会看到,说话总会张嘴,就算是笑不露齿,也难保不突然打个哈欠。那么在这之前呢?看不到牙齿之前,难道这个人在蓓蓓眼中就是空气?也不是。比如说,蓓蓓从小到大一直因为自己的小脑袋受到耻笑,耿耿于怀,因此当看到脑袋比她更小的我时,就不禁两眼放光。以前她跟我说过,如果一个女的看上了一个男的,她的眼就会放光,我表示完全同意,进而就很快知道了当年我让她放光的理由。
我呢?我跟蓓蓓说我会先看它的鞋子。有可能吗?有可能,因为我打篮球,很注意鞋子,我的脚又经常受伤,从小到大穿鞋子又很废。不过我仔细一想,其实我只关注摆在商店货架上的鞋子,并不是很在意别人脚上穿的鞋子。换言之,我只管属于或者有可能属于我的鞋子,不太管别人的鞋子。蓓蓓问我我第一次见到她时我穿的是什么鞋子,我其实是想不起来的,不过为了撑面子,胡扯了一个,也不知道她信了没有。
如果我们遇见一个生人,会最先打量它的哪个部位。这个问题对我来说有点像个伪命题。如果我遇见的是男人,我首先打量的会是他的身高,我其次打量的是他是否强壮,我不会再打量其他部位了,我其实对男人的身体部位并没什么兴趣,我觉得也不会有人对我对男人的哪个身体部位感兴趣感兴趣。
这篇文章的有限读者,相对而言,肯定还是对我对女人的兴趣更感兴趣。我是一个非常喜欢女人的人,这点毋庸置疑。我记得有人曾经骂过我:胡子还没长齐就开始喜欢女人。是谁我记不得了,但是当时一定给我留下强大的痛苦。按说,被人这样羞辱一次,在这方面的兴趣应该有所减弱才对。正如豆瓣小组的名称所表述的:回想起往事,我该一阵恶心。但是万幸,我的强大不只在于可以承受强大的痛苦,而在于可以把它遗忘,并在这遗忘的过程中体会一种把自我高尚化的快感。我对女人的喜欢,乃至于爱,就像一名在满地香蕉皮的跑道上狂奔的运动员一样命悬一线,不可阻挡。每当我和蓓蓓讨论起这个话题时,她都想详细的知道我身上旺盛然而自杀式动物冲动的来源。据我所知,我对自己过度瘦弱的不满应该是酿造这一冲动的主要原因,而一个主要的次要原因,可能是我的生长环境偏向于制造有关身体,特别是与性相关的有关身体的语言的禁忌。或许不仅仅是禁忌,是一种肮脏化与低速化,换言之,试图将肉体和性描述为肮脏与低级的事物。我的生长环境大致就是这样,那我怎么会没变成这样呢?我当然要逆反着来了。
我深究这些原因,乃是为我接下来对女人的描述寻找充足的借口。我极其不擅长掩饰自己的感情,以至于我在蓓蓓面前,基本相当于透明。所以我这篇文章的第一个读者,应该不会对它再有什么太大的兴趣。当我看到一个陌生的女人的时候,我最先打量的会是她的脸。在这一点上,其实我并没有什么选择。但是最先打量也并不意味着最爱打量。我最爱打量的部位是女人的臀部和大腿。我不是很清楚我喜爱它们的原因,我能想起最早的印象是我上初中时,我非常迷恋我的班长,因为她有一双发育的很完好的臀部,让她在同龄的女生中显得不同。也许这就是原因,也许不完全是,但是我这简单的审美就再没有变过。可是,我总不能刚刚见到一个女人,就转到她的背后去看她的屁股。所以在我跟一个陌生女人说话的前几分钟,我对她其实并没有什么印象,直到她转过身去走开,我才能记住她。
我对身体的爱好也许就以此为代表。当然,一个女人最让人心动的,是她的眼神。这也就是为什么当我看见坐在躺椅里的蓓蓓时,我最先记得的是那两个发光的眼神。我对她最早心动,却不是从那一天开始的。我最早见到蓓蓓,是我在食堂里,有人指给我看,我看到的时候,却只有一个背影。也许蓓蓓一直都没有想到,是她的一双长腿和翘臀,在也许打动了许多人之后,彻底打动了还处在疯狂年代里的我,而又是她阴错阳差的眼神,在也许迷惑了许多人之后,收获了一个最意想不到的俘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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