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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novembre 她曾经有一个爱情故事前天晚上帕特里夏（注，帕特里夏就是前文的帕特里西娅）睡不着觉，把克里斯（注，克里斯即克里斯托弗）以前的诗集拿出来催眠。她觉得有一本名叫《余温》的写的还不错。克里斯到现在还记得他写在《余温》扉页上的那几句序言：
留在我们记忆中的，
难得有完整的过程。
诗沉淀了，
只能保存往事的余温。
克里斯那段时间有个感想：假如他那时候的心情常出现高温，这个高温的体验其实是没法记下的。哪怕日后真的有什么东西被留念下来，那也只是高温后一点残存的温热。颇有自虐倾向的克里斯为了多获得余温的体验，不惜常常挖空心思让自己的心情承受暴晒猛烤。假如他知道大火燎原留下的焦土将在多年之后的一个晚上被帕特里夏轻轻踏过，并被抱以一丝青眸，他也许不会常颇感恐慌的担心自己热过了头。
我以为克里斯当年的做法虽不可取，但为了让大好青春不至于成为行尸走肉，好像也难寻更好的办法。余温的状态有可能适合写诗，不过这实在是一个相当倒霉的，各项生命数值不断下降的状态。对于克里斯来说尤其倒霉的是，当他的生命数值开始下降时，他的生存数值就开始提高，换言之，活得越来越差，活下去的可能反而越来越大。这实在让他相当迷茫，他于是只好在行尸走肉和自寻死路之间寻找折衷，最后找出这个忽热忽冷，暴热暴冷的调节办法。事实证明，顶多有害健康，而大好青春有的是机会把健康补上。
于是我想，对于克里斯来说，最幸运的莫过是，他有一个爱情故事，而不是他曾经有一个爱情故事。由于他当年不断的引火自焚，放火烧荒，他心上那片土地虽然成了焦土，但热量充足，营养丰富，以致于许多年后帕特里夏在就要寒冷彻骨的晚上，还能借一抔来心上取暖，口上取乐，并好奇的开花结果。爱情故事因而在幸运的克里斯身上并未中断——大地余温未散，而太阳已经升起，克里斯和帕特里夏就此幸运的逃过一劫。但是，假如还有一个他，或者是，更可怜的她，仍然被淹没在寒冷的阴霾下，感受着心上的余温渐渐退去呢？难道，她的爱情故事就只能像歌剧里唱的那样：
她曾经有一个爱情故事。 1 novembre 一页历史英国南部重镇考文垂，二战期间遭遇了毁灭性轰炸。有史料说当时英国掌握了德国的军事密码，因此在所谓“不列颠空战”中，德国尽管气势旺盛，火力充足，但始终无法将这岛国击垮。希特勒心中顾虑重重，他再次制定作战计划，决定轰炸工业重镇考文垂，军事行动的代号是优雅的“月光奏鸣曲”。这一意图又被英国通过截获密码而获悉，而丘吉尔突然发现自己面临两难选择：如果充分在考文垂布防，说不定会让希特勒隐约悟出自己的密码其实已经泄露，假如德国更换密码，英国情报人员付出极大努力得来的足以扭转战局的成果就变成一堆废纸；如果不在考文垂布防，后果就十分简单：整个城市将化为废墟。丘吉尔很快做出了选择，考文垂不予布防，不予疏散。这座城市在轰炸中损失了五万多间民房和十二座飞机零件厂，五百多人丧生，将近五千人受伤。
没有人来判定丘吉尔的选择正确与否，事实上，也没有人能够判定希特勒在这次空袭后究竟有什么感想：他真的被这个丢卒保车的花招蒙蔽，还是像当年华容道的曹操一样得意的跟手下宣扬丘吉尔还跟我玩“虚虚实实，实实虚虚”的把戏？考文垂市中心的大教堂当年被炸的片瓦难存，今天就像没事人一样站在那里，好象这一切都跟它没什么关系。也许，历史的延续就是现在与过去不停的失去联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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