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mars
投篮的时候,手感需要柔和一些。你很难想象,在这个肌肉对抗激烈的运动里,完成的动作是关于一个温柔的手。这个手可以伸在头顶,也可以放在胸前,可以粗短,可以颀长,可以五指分开,可以笼成鸟爪,可以细腻,可以粗糙,可以完好无损,可以伤痕累累,可以是黑,可以是白,可以大,可以小。总之,它和手本身怎样并没有什么关系,只要这个手是温柔的,这个动作是柔和的,这样,你可以把篮投进,你刚才被对抗倾轧的疲劳的身体会因为这柔和的出手而得到释放;你把篮投进之后,也许你会把那些温柔继续放荡在空气里,你也许会高举着你的手,感受着柔和的残余,温柔的弥散。
所以,这一切也许和事情本身无关,那些惊雷一般的抬眸,那些酷刑一般的心声,竟是缘于无色无味的温柔。这股温柔裹挟着对生的渴望和对死亡的恐惧,带着凛冽而腐朽的气息,将你带入持久的慵懒和自恋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