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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aprile 听海的浪涛一起来听听海的浪涛的浪涛吧,《人间四月天》,来自Patricia。
《人间四月天》
可以说至今没有读过《志摩的诗》,写到这里突然觉得前面的这两个书名号也异常的温馨。读过的,只是印在课文后面的《再别康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鲁迅那一句“爱呦呦我的爱呦我爱死你了”的讥讽,我就一直执着于和这搭上酸腐印记的文人划清界线,就像小时候为了躲掉“扭捏作态”的大帽子,说话做事都刻意粗声大气起来。于是志摩和他的《爱眉小札》也成了惺惺作态的糟粕一类,不在视野之中。只是喜欢在困倦乏味的早读或晚上作业时,堂而皇之地翻开语文课本,一行行地念“那河畔的金柳/是夕阳中的新娘/波光里的艳影/在我的心头荡漾”, “那榆荫下的一潭/不是清泉/是天上虹”。。。恍恍惚惚间自己仿佛也沐浴在那金色的阳光中,暖意融融。
之后断断续续听说了一些事,在选修课上零零散散读了一点诗, 除了从小熟悉的《再别康桥》,对于其人其文并没有太多的感触。以至上大学那会子《人间四月天》热播期间也未挂心。对于其感情上的是非纠葛和文字上的高下评判,似乎每个时代都早已给出了定论,不留给人一些思考与评判的余地。而触动我心的,仅仅是他生命的最后一个细节--坠机。据某君说,志摩坠机的日子正和狮子座大流星雨的日期重合。我的关注却与此并无联系,虽然狮子座大流星雨正是我从12岁起就热烈渴望着的天文盛事,而这渴望黯淡的结局不提也罢。我的关注也并非因为这是诗人之死,志摩并非主动赴死,为了诗歌的衰亡或者其他高尚的名目。我的关注在于志摩的坠机全源自他为着生计的辛苦劳碌。洒脱的志摩,才华横溢的志摩为着生计,不得不往来奔波着做上课的机器,又因为妻子与母亲的水火不容要心急火燎地赶回家。在“结局”这个条目下,志摩终于洗尽了自己全部的声名,脱胎成一个为着日常琐屑奔波劳碌的人,一个疲惫的已婚男人。这样的志摩,是可爱的。我为志摩之死难过,不因为他是个诗人,而是因为他是个直到生命最后一刻都在为些红尘俗世烦恼的常人。
我为着志摩难过,是因为他自始至终不过是个欲求一丝人的自由意志而不得的人。他因为不知哪里来的浑然天成的率真,不惮于和老农坐在粪担之间畅谈,并且一股劲儿地要寻着自己的真心爱人。只是他还没想明白自己的所欲所求,早有成套地框架和道德将他固定住,动弹不得。与幼仪也罢,徽音也罢。今天偶尔网上一搜,出来了不少什么“徐志摩陆小曼淫邪果报”的题目,无语。我想,志摩最后的安慰大概是自己终于做了个可以为日常琐屑而操劳的当家男人,而不是承袭父母荫蔽作了族谱上的又一个注脚,或如某些道学家所愿成了个身家清白,履历闪光的杰出人士。在触地的那一刻,志摩应该是笑着的,他终于活了一回,累了一把,牵扯过,厮打过,暧昧过,嬉闹过,颓废过,操劳过。至于身后,徐志摩这三个字无论以何种目的被何人捡拾起来装扮起来打造成何种标签,都已经与他无关了。他可以安心地睡了。
当日情到浓时,才女灵光乍现,称他作“人间的四月天”。今天,我这个有意或无意误读志摩多年的人,见到了四月天里的一场暴风雪。我或者我们为何不能待见这自然奇异的孩子呢?青草覆雪,足迹过处,积雪消融。志摩已逝,生者珍重。 02 aprile 一尊还酹江月(7)雷良诺的名字,比起陈文豪来,在气势上差了一截。小学同学的陈文豪,没有文豪的长相,却有文豪的脾气。不幸的是,雷良诺不仅有文豪的长相,也有文豪的脾气。所以两人不熟,但倒是经常打架。雷良诺还长了一幅文豪的架子,所以常被打趴下。
所以所谓文豪的长相,肯定也就不是什么好长相。不然以文豪脾气闻名的陈文豪,为什么不被人叫做文豪,而长得更像文豪的雷良诺,就要被人叫这可怕的称呼呢?雷良诺一开始不是很清楚这个称呼有多可怕。直到有一天,当他跟袁航咕哝语文课有多无聊时,袁航似是而非的盯着他说:
“你也不喜欢语文课啊,你不是文豪么。”
雷良诺说:“我的脾气还有那么差么?”
袁航说:“谁说你脾气差了。”
雷良诺明白自己还是该去毁个容。
当雷良诺和袁航在这里对话的时候,雷良诺却想到了与自己的教室一墙之隔的教室里,嚣张或者颓废的坐着的陈文豪。雷良诺想到陈文豪并非毫无理由,本来,袁航知道雷良诺虽然在跟自己说话,脑子的想的名字当然不会是自己的。只是她大概也没料到,一百次里要出现九十九次的女人名字文笛雅也有不出现的那一次,而这一次,就是文笛雅的同学陈文豪。
袁航无谓的转过脸,不再搭理雷良诺。而雷良诺虽然对文豪这个称呼的可怕颇为震惊,却还是转过脑子,去想陈文豪。他不见陈文豪,已是两天有余。但是两天之前,他却隔了五年没有见到陈文豪。两天前是个大好天气,雷良诺和野猫在学校门口走散了,他打算不想任何事情,买几只羊肉串,吃完了立刻回家。后面有人叫他,不熟悉的声音。陈文豪的气色看上去和天气一样好。为什么他看起来那么若无其事?“雷良诺。”“陈文豪。”雷良诺没有买羊肉串,但是也没有想什么事情。陈文豪和他一路,他们就一起走了一路。雷良诺在家门口跟陈文豪道别,一秒钟之后,心事重重的走进家门。
与其说雷良诺的心事是来自陈文豪,倒不如说是来自要面对的雷风信和雷良诺的妈妈。至少在从跨进家门到回到自己的房间,这段时间雷良诺没有心思去打点关于陈文豪的想法,他精神集中,跟雷风信和雷良诺的妈妈对话完毕后,关上了自己房间的门。雷良诺把书包放在地上,把自己放在椅子上,把腿放在椅子扶手上,把一个人的名字放在嘴上:
“陈文豪。”
这一天,雷良诺和袁航说完话之后,也有点想念叨一下陈文豪的名字,但是他忍住了,以免让袁航听见自己咕哝,又要说自己是文豪。袁航是明白的,雷良诺有点丧气的心想,袁航就算不明白谁是陈文豪,也肯定明白有一个陈文豪。文笛雅肯定就更明白了。何止是明白,两个教室一墙之隔,虽然文笛雅从来不造访邻居,但是墙在她心中弄不好就是透明的,透明而且白,是为明白。
或者就像野猫说的,陈文豪和文笛雅,那是过去的谣传,如果今天还有人传,那就是谣传的谣传。
万一雷良诺和文笛雅也是个谣传呢?
雷良诺耷拉下脑袋,认真的想自己在谣传中是个什么形象。不用问,肯定糟透了。陈文豪和文笛雅,如果是空穴来风;那雷良诺和文笛雅,就该是死穴来风。谁让雷良诺是文豪呢?雷良诺不无惊恐的回忆起,有一天他大着胆子向文笛雅征求她对自己的看法,文笛雅拒绝发表,而吃了豹子胆的雷良诺开始指责文笛雅这是瞧不起他,文笛雅说:
“谁敢啊。”
后面还有句话没说出来:
“你是文豪啊。”
雷良诺觉得背上冒出了细汗,袁航走到前面一排和文笛雅谈话。雷良诺抬起头,看见了文笛雅的背影,也看见了那张他现在看不见的脸,脸上的嘴唇没有说出的文豪两个字,雷良诺想,用不着了,我就替你说吧。
“文豪!”
一个男人的声音,和一个女人的声音,凑巧发出了同样的音节,男人的眼睛盯着前面的女人,女人的眼睛盯着门口的男人。
陈文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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