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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juin 喝酒又怎样我一个人在苏州河边上淋雨。我是路盲,我待会肯定找不到回寝室的路。但是我想,我会像一滴雨掉进苏州河一样,顺利的回到我那挂着脏兮兮的蚊帐的床。
S躺在床上,或者坐在椅子上,用手机发消息。很多年以后,他说他当时是群发的,只不过看看谁会回。但是我并非亲耳从他嘴中听到这句话,这好像是个固有的凌驾于游戏规则之上的姿态。S在楼下大喊着她的名字,她的室友把头伸出来,S说:不是喊你。
T胖子像个老太太似的抄着手冲进寝室,“董畅,”他吼道,“嘻哈哈哈哈哈。”T胖子的鬼笑是我传授给他的,胖子的中气明显比我足,鬼感也明显比我强多了。“我们走吧。”我抢了他的台词。胖子一颠一颠的,从下巴颏露出羞涩的微笑来。
T白胖子又疯了,他声称自己是上帝。我们狠狠的咒骂他,不过我们很欣然他保持着这种立场,他自称自己是上帝,总比自称自己是人要合适些。
Z和L下象棋。Z的三板斧很厉害。L又赢了。Z要我去打篮球,我心里阴暗的拒绝了,Z换上貌似队服的东西,双手抱球走出了寝室。L拿出电话卡,我得交待我的同学在半夜之前不用打电话过来。
J在抱怨空间太小。他一个人占据了两张床位。不过他的空间确实不大宽裕。他的整个身体经常完全占领着一个上铺,每当我看到这个不堪重负的上下杂货铺,我都会既忧郁又快感的把自己床头那块地方弄干净点。
L把我们花16块钱买来的桌子摆在走廊里上自习,Z,现在不知道在哪里上霸王晚自习。不知道他霸的怎么样了,还差几栋教学楼能霸满呢。
我那时候在苏州河边淋雨的时候,我觉得他们会劝我出去喝一点酒。我们那时候不在一起喝酒,或者他们一起喝酒,但是没叫上我,因为我说我不会喝酒。后来我们要走了,我们一起喝了点酒,可是只是喝了点酒,而不是一起喝酒。后来我说,都来玩吧。他们中有些人就来了。我们在一起非常放肆,但是没有喝酒。
直到现在,我都清楚的记得,我还是没有和他们一起喝过酒。
22 juin 历史是什么我们坐在饭桌旁边,讨论艰涩的哲学问题。W和B的观点各有道理,我想从中调和,可惜不可能达成。他们的见解从最开始就分道扬镳。W认为空间与时间都有极限,人类的思想也有极限,世界更是不久就要面临大限。世上万物因彼此的因果联系而发展。人类社会的目标是向某一个共同的方向前进。B认为空间与时间没有极限,人类的思想更是永无边界,世界以一种形式消亡,必以另一种方式存在。世上并无因果联系这回事,因果联系乃人类强加于自然及自身的法则,世界的本质是无规律的碎片。人类社会的目标是前进至无数种可能。
我们的饭桌还没有收拾,但是我们三个已经进入洗碗抹桌子这些行为的本质思考了。W不断否定自己,试图通过妥协让步将B纳入自己的体系中,B则努力向他说明,世界上没有体系这种东西,任何归纳的努力都是徒劳的。W和B皆承认人类有无法克制的征服欲望,但W坚信征服的内涵和外延已被曲解,人类需要寻找到征服的其它或者本来涵义,并籍此手段来实现大同,B则声称征服的欲望始于人类在理性黄金时代对世界盲目的归纳与划分,在理性大厦崩塌之后,这一欲望甚至不值一提。
西方世界拥有悠远的哲学思考传统以及庞大完整的各路哲学体系,中国在这方面只能自叹弗如。历史之路在源头之处就各奔东西。西方的哲学家们苦苦经历过路程,上下求索过源头,最后对它们的存在本身发出强烈的质疑。而中国人安静在自己的土地上过着宗法分明,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生活,中国从来就不是哲学家的家乡。
蓓蓓的期末论文,有一篇的题目就是讨论历史是什么。历史是什么?或者万一历史不是什么,换言之,根本没有历史这回事呢? 5 juin 睡觉的瓶子——青春无关痛痒今天要一次转载两篇文章。今天我跟蓓蓓胡扯一个关于瓶子的话题来着,我说,你愿意做个什么样的瓶子?是可乐瓶那样的瓶子,还是芬达瓶那样的瓶子,还是乌七八糟细颈凸肚歪把联体那样的瓶子?蓓蓓打了个呵欠,我要做个睡觉的瓶子。我于是想,不管瓶子长啥样,不管里面装的是啥,万一它不小心睡着了,打它打不疼,挠它挠不痒,想弄它喝个啥,吃个啥,它也不睬你。万一这个畸形的东西里,不小心就装进了我们的青春岁月,我们又弄不醒它,又不能把它丢了,就整天对着它,狗咬刺猬般的愁眉苦脸。有人好心来帮我们撬开,我们还跟他急,有人建议我们说,砸了算了。我们横眉怒对:东西泼了你赔啊!
fred de lyon——
忆表姐
我这里想说的表姐不是我的表姐,但我还是要叫她表姐。她其实是畅爷的表姐。表姐比我晚出生一年,但她是畅爷的表姐。我为什么要叫她表姐呢,可能是因为看见她第一眼时就被其摄人心魂的成熟稳重的气质所压倒,也可能是她讲话总是温柔体贴沁人心脾,让人感觉是天下表姐就应该是这样子的。 表姐和大学时候的一位同学酷似,一样的文静,一样的聪慧。记得以前班级活动玩杀人游戏时,我总是指认她是凶手。大家纷纷指责我,你为什么要冤枉那么好的女孩子是凶手呢。大概是因为我在哪里都不受欢迎,于是我开始有了一定要逆众人意愿行事的倾向了。如同沈小朋友所记,那3天我们每天都在杀人。于是我的坏毛病又来了,我每次都指认表姐为凶手。大多数情况下,她都是很冤屈的死掉。 据说表姐目前正在中国美院读大四,正在搞毕业设计。我也是见过毕业设计的,去年去桐乡一中学面试时,一位同样是中国美院的姐姐向我们展示了她的作品,连同她本人的写真集在内,有大约一本牛津高阶一半厚,做的是相当的精美,据说另外还有雕塑作品。我本人对于艺术系学生的感情远远比对体育系的学生要深,道理很简单,体育系的男生凭借他们健壮的四肢和粗犷豪放的言语行为方式抢走了我们的女生,而艺术系的男生在我眼里就是不修边幅,留长发的邋遢的一群人。根据我对不下5位女同志的调查,现在的女人已经不喜欢这种艺术家了,所以我对艺术系的男生有点同病相怜的感觉。另外,这帮家伙竟然能在裸露的女人面前画完一副不错的画,我想他们不是丧失了人的动物属性里很重要的一种,就是由于过度而导致了麻木,于是我开始同情他们了。然而某系对我等留下的创伤就像美国人给我们留下的伤痛一样:我们嘲笑美国人naive,但又同时害怕它的拳头。突然觉得我是敢怒不敢言,即便言,也是悄悄咕哝的卑鄙小人。想起了阿q。妈妈的,记着吧。我对体育系的女生没多少印象,仿佛他们就会举重扔铁饼。对艺术系的女生感觉倒是很好,所以我又找出来一个叫她表姐的理由。 感觉表姐同时也是我的同学。事实上还有人让我感觉是我的同学。 早上5点20分,我出门准备乘车。东八区的天比我老家亮的早。路上竟然没有一辆车,只得步行去汽车站。5点50了,我发足狂奔,为的是能赶上6点钟的车。路边的野狗随我一起狂奔。此刻有些人还在酣睡吧,昨天又晚睡了。就到。两个字害得我们损失了部分人民币和25分钟时间。于是我说,折腾吧。脸色不好看。对不起。 Yolanda——
她很任性
我向我妈扬言今天早起去爬山,结果是,昨晚洗澡不小心把衣服掉到水里了,今天出不了门,不过还好,昨晚到现在一直在下雨,还是上不了山 我被滞留在家里,原计划今天应该已经回学校了,只好祈祷驾照不用再补考。我妈已经在赶我走了,她说家里这边要地震 我不在家的这两个月,老两口把房子改建了一下,我的同学们结婚结得不亦乐乎,不知道外公有没有拜到师傅学猴拳,而我的状态依旧是滞留中 晚上做了一个梦,梦是人的潜意识是不是,把人的某种情绪放大了,这个梦做得人心力交瘁, 可我的潜意识,她很任性,不听我的,还是不肯忘记这个梦 就像我的电脑,她很任性,不听我的,不肯停止吼叫 就像我的镜子,她很任性,不听我的,不肯把我变美丽一些 就像我的闹钟,她很任性,不听我的,不肯让我知道她什么时候会响 就像我的袜子,她们都很任性,不听我的,不肯和自己的伴侣见面 就像我的生活,倚仗着我对她的爱恋,她很任性,不听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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